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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官死后 第41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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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又是哪来的?

果然,堂上和她一般疑惑的也不少。

“曹府台不止你一子,你如今的意思是,你的那两个弟弟妹妹,也是姨娘和人奸生的?”

曹磊面上凝了一下,随后拱手道:“那,在下就不知了。”

“你说曹府台害死你母亲,可有凭证?”

“有。”曹磊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,“我桌案之下,还存有我娘当年喝剩下的补药的药渣和药房,大人取来,一验便知。”

高知府便打发了人去取来,又请了郎中看方。

那郎中一看药方,药渣,顿时大惊失色:“这药方之中,又是朱砂,又是雄黄,这是补方,还是杀人之方?”

曹磊淡淡道:“在下当日也曾对药方提出质疑,可那请来的刘郎中非说此方乃是以毒攻毒之法。”

“简直一派胡言!”郎中怒声道,“此等毒医,不杀简直是玷辱我医者名声!”

开方的刘郎中很快也被拘到了堂上,那刘郎中一见背手站在一旁的曹磊,就知情形暴露,连忙跪地求饶,将曹安秉在得知自己不能生育后,就对曹磊生母福氏起了杀心,并指使其下毒一事,通通说了。

若福氏真为曹安秉所杀,那么曹磊为母报仇,杀死戕害生母的曹安秉,就不再是罪加一等的“以卑犯尊”,而是遵从孝义的“义举”。若放在秦汉之时,这样的罪犯不仅不会被判死,朝廷甚至可能为表彰其节义,而授其官职。

“但,虽说曹磊为母报仇,情有可原,可曹安秉杀妻亦是因其与人通奸。依大明律,有夫之妇与人通奸而被丈夫所抓获,当判凌迟。”一位书吏官瞄着主官们的面色开了口,“故而,报仇一事,立不住脚吧?”

“可为人子者,为母平冤,亦是本分。通奸是通奸,杀母是杀母,此事应当分开来看!”

“好,就算他是为母报仇,那我请问仁兄,曹府台对他没有生恩,可有养恩?为生母而杀养父,可合孝理?”

眼见着这原本安静肃穆的公堂,就要吵成菜市场,林照被吵得耳朵嗡嗡直响,正要抬手拍惊堂木,却被宗遥猛地按住。

“此案古怪,暂且不要做下决断。”宗遥严肃道,“你如今已是断官,若是不慎错判,是要被反坐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林照见她表情严肃不似做伪,抿了抿唇,拍下惊堂木。

“将人押下,容后再议,退堂。”

“不对劲,真的不对劲。”宗遥负着手,在屋内不住地踱步,“你不觉得今日堂上,曹磊的整个申辩都十分古怪吗?依照我们此前验尸与现场的证据,曹磊的嫌疑是很低的。他的身高实在是无法解释横梁上的绳结痕迹,而且他本人对此也知情。依照常理,他只需继续咬死这一点,就能将嫌疑全部推到曹明的身上去。因为顾神婆的供词和那件沾了花汁的儒生袍子,只能证明七女之死,曹磊有教唆之嫌,却无法确定曹安秉是其所杀。”

“可观其整堂辩供,又是拼命张扬其与曹安秉之间的仇恨,又是找来郎中证明曹杀其母福氏,自己对曹安秉确有深仇大恨,根本就不像是在给自己洗清嫌疑,反倒像是拼命地在往自己身上揽脏一样。”

林照:“你到现在,仍旧觉得,凶手不是曹磊?”

“其一,本官相信现场证据不会说谎。其二,人的秉性很难更改,利欲熏心之人不会做无私之事,惯爱追求功名利禄的,也不会突然就无欲无求。曹磊此前怕是都快将追名逐利写到了脸上,结果忽然一下就变成了舍身取义的大圣人。这合理吗?前后两面,必然有一面是伪装,但无论哪面是伪装,都能说明,此人目的绝不简单。”

就在这时,客房门外,忽然传来了几声敲门声响。

林照沉声:“进。”

来人正是当初来临海时,迎接他们马车的钱典吏。

“林评事。”他拱手躬身,向林照见好,“杭州那边周寺正已经结案,这边的案子也已然上报,县尊让下官来询问大人,何时动身回京,下官好命人准备车马干粮。”

林照闻言蹙眉:“上报?上午我不是说押后再议吗?”

钱典吏见他面色不愉,忙解释道:“并非是信不过大人,而是早上过堂之后,府衙和县衙内的众官们议论纷纷,吵了数个时辰也没吵出结果来。苗县尊是觉得,既然各执己见,那么再吵下去也不会有结果,干脆便将这案子上报御前,请求圣裁。毕竟,死的是一方知府,作案的又是待官的举子……”

宗遥听着钱典吏絮絮叨叨的话,突然灵光一闪。

“糟了!”

林照下意识回头看她。

宗遥一把揪住了他的袖子:“我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了!快!快去把那发出的呈报追回来!若是真让它呈到了御前,可就一切都晚了!”

林照闻言,二话不说:“备马!”

他亲自骑马,追了近百里,才在官道上截下了那封将要出临海的呈报,随后,便拎着那封被截下的奏报,径直闯了临海县衙。

此时,高知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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