鬓边娇贵 第49(2 / 2)
裳送给谢皇后,谢皇后一一笑纳。
谢皇后道,那有什么难?
说着命人赐给映雪慈数件粉纱衣,红罗裙。
映雪慈起初还不好意思,穿上以后嘴角便浮起了梨涡,像翩然的飞花一样在御囿荡秋千,明艳的裙摆一次次在她身上绽放。
后来映雪慈回家,便听谢皇后抱怨,映父将她赐下的红裙粉纱都扣下了。
皇后赏赐之物不敢烧毁,通通压箱底收在了库房中,勒令映雪慈不许再穿。
后来她果真再也没有穿过。
清淡柔雅的颜色仿佛镶在了她的身上,和她苍白似雪的肌肤融为一体,丈夫去世后,她也好像失去了颜色。
只怕这桩旧事,连王妃自己都忘了,实在是过去太久了,梁青棣看着手中的红绸,才想了起来。
“王妃。”
秋君一大早就来了蕊珠殿,笑吟吟地道:“皇后娘娘担心您,特地派奴婢来瞧瞧,昨夜睡得可还好?这儿有什么短缺的,您只管告诉奴婢,奴婢这就叫人添上。”
映雪慈从梳妆台前起身,轻柔地摇了摇头,“一切都好,让阿姐莫要担心,左右也住不了几日。”
蕙姑看了映雪慈一眼,映雪慈半垂着脸,神情平静。
秋君确认她一切都好,这才放心地行礼告退。
临走前,她皱起眉头,担忧地看着映雪慈。
“奴婢差点忘了,皇后殿下嘱咐奴婢转告王妃,住在西山的太皇太后突然回宫,今天傍晚就到,怕是底下的人没瞒住,透露给了她礼王过世的事,太皇太后一向疼爱礼王,此番怕是不想错过给礼王超度的法会才回来的,王妃千万当心。”
太皇太后也是崔家人,太宗还在的时候,崔太妃横行霸道的底气,一半来自于这位姑母。
她是皇家正儿八经的长辈,宫里的老祖宗,太宗的亲生母亲。
她若想对映雪慈做什么,谢皇后都未必能赶得及保住她。
映雪慈愣了下,“告诉阿姐,我知道了,我会小心行事。”
秋君离开后,蕙姑摸了下映雪慈的手,冰块一样冷,她忧愁地道:“怎么不告诉皇后娘娘,陛下昨夜还是来了?”
蕙姑觉得,一定还是守门的侍卫太少了,太监也不机灵,若是谢皇后能再安排十来个侍卫,把蕊珠殿围得密不透风,就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。
“阿姆。”
映雪慈无奈的笑了,她昨夜睡得晚,蕊珠殿虽然也很好,但的确不如南薰殿温暖。
乍然换了环境,忧思多虑,有几分着凉,她轻轻咳嗽了几下。
“没用的,若那些侍卫真的有用,你猜他们今日为何都像无事人一般?陛下来了,难道他们真的不知吗,若他们真心效忠阿姐,早就去告诉阿姐了。”
效忠一个先帝的皇后还是当今的皇帝,他们还拎得清。
映雪慈已然认清再怎么折腾,也逃不脱慕容怿的现实,她坐回梳妆台前,拿玉梳抿了抿头发,望着镜中的自己,语气幽微,“我们如今只有等。”
小佛堂。
蕙姑留在蕊珠殿收拾要带出宫的金银细软,柔罗跟映雪慈来小佛堂抄经。
梁青棣来的时候,把她吓了一跳。
柔罗已经知道皇帝对映雪慈做的那些事,她心性胆小,可还是下意识地张开双臂,护在了映雪慈的身前。
“梁、梁掌印,您怎么来了!王妃正在替礼王抄经,恕不见客,您请回吧!”
她像只炸了毛的小猫,想哈气又不敢,十根爪尖亮出来,也没能让敌人有一丝动摇。
梁青棣对她和颜悦色的,不仅没有计较她的失礼,还尊称了一声“柔罗姑娘”。
如今礼王妃跟前的人,个个身份贵重,他不愿得罪,捧起来还来不及。
“奴才奉陛下之命,来给王妃送东西,送完就走,送完就走。”
“柔罗,不可无礼。”映雪慈轻轻唤了声,冲柔罗摇头。
柔罗退回了她身旁,仍倔强地盯着梁青棣。
“阿公要给我什么?”映雪慈问。
“王妃看了就知道了。”
梁青棣双手呈上一块红绸。
映雪慈接过,打开,看着里面被束在一起的两簇长发,眼波平静地仿若两泓秋水。
她那日在御书房便发现了。
玉枕压着这两簇长发,她又被他压在玉枕上,不清不楚,不明不白,违背伦常地压着。
但察觉梁青棣在期待地看着她,映雪慈咬了咬唇,还是闪了闪柔长浓密的黑睫,露出一抹楚楚可怜的微笑来:“臣妾何德何能,能被陛下这般珍重对待,便是死也甘愿了。”
38 臣妾思念陛下。
“呸呸, 这话可不兴说,王妃您是有福之人,定当玉体康健, 长岁百岁,何况有陛下庇佑, 谁敢让您死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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